第(1/3)页 白衣神君负手而立,停在长阶上方,身后光环缓缓升高,门内悬浮的重重宫阙虚影,也随之显露出来。 神辉从殿宇之间垂落,沿着祂的衣袍流向脚下,连后方正在逼近渡天舟的黑雾,都被照得一层层退开。 船侧原本轰鸣不止的水流,竟也平缓了许多。 众人几乎能听清彼此激动的心跳声。 有人将兵器拄在地上,朝着长阶深深俯首,尚未愈合的伤口淌着血,他却连擦一下都顾不上。 中央大殿前,几名被同伴搀出来的伤者跪了下去,额头抵着残破船板,肩膀止不住地颤抖。 就在片刻以前,祂们还在争论,究竟该死守残船,还是跳进这条几乎看不见生路的天河。 如今,神门就在眼前! 那道站在万丈神辉中的身影,甚至不需要亲口许诺什么,便让人忍不住相信,祂有能力将所有人从这里带出去! 沈天衡收起悬在身侧的古印,郑重向长阶行礼。 楚凌霄也压低枪尖,向后示意,让太苍众人不得失礼。 方才还敢迎着恶魔黑掌出手的两位顶级天骄,此刻都没有半点傲气。 这般景象,已经远远超出了祂们在各自大陆见过的一切! 青檀站在神光中,望着下方俯首的人群,淡金眼眸没有多少变化。 她向前半步,躬身行礼:“长明殿下。” 白衣男子略一颔首,目光这才落向甲板。 祂看过那些负伤的天骄,视线并未停留,扫到沈天衡和楚凌霄时,瞳孔深处却有一缕极淡的光一闪而逝。 待目光落在季藏身上,那缕光又浮了出来。 季藏被这道眼光看的下意识汗毛竖起,莫名生出了些许的不安。 胸口的混沌之心轻轻震动,正要仔细分辨,长明已经望向了残破的船首。 祂仍是那副平静神色,仿佛方才根本没有多看谁一眼。 随后,长明垂下视线,缓缓开口道。 “天河之险,是渡向彼岸必须经历的磨炼,但深渊之物不在此列。” 这位神君清朗的神音在高空上扩散开来,清晰地在每一个人脑海中响起,令人不自觉地心生无限的敬畏。 “尔等从各自故土登路,走到这里,已受过考验,余下之路,不该由这些污秽之物断送。” 下方的人群渐渐安静。 不少天骄听得眼眶发红,脊背却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。 一路死去的同伴、为了机缘受过的伤、在古城争来的那张船票,原来并非无人看见! 还有不少本是傲骨无双的天骄,直接双腿一软,当场伏了下去。 “叩谢神君尊上天恩!” “叩谢神君!!” 甲板上,感激的声音接连响起,就连陆星阙、宁照雪等强者,也向高处单膝跪地行礼。 “此舟已伤及根本,继续留在这里,只会随它沉入天河,尔等,可愿随本座而行?” 长明平淡的目光,扫过甲板上的一道道身影。 此话一出,所有天骄立刻争先恐后地应声,唯恐应的太慢,被视作怠慢之罪。 “愿意!!” “神君!我等愿意!!” 只见长明抬手一引,宽阔长阶向下延伸,稳稳停在渡天舟外侧。 “我会替尔等挡住后方,神门也会为合乎条件的人开启,先行者随我入内,余者由青檀接引,不必争抢。” 有人激动得想上前,刚迈出半步,又急忙收脚,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,等候上方示意。 长明这才淡淡补了一句:“神门所通之处,灵机纯净,不能让天河沾染的污秽随人带入,登阶前须验看神格、清除杂气,这是护你们周全,也免得牵累同路之人。” 众人纷纷应下。 谁还会在这种时候计较甄别? 只要能离开这条河,就算再经历一场考验,祂们也愿意! 长明的目光越过众人,再次扫过季藏所在的位置,再度略微停顿了一下,又很自然地略过。 祂身后光环重新转向河雾,将后方黑旗照了出来。 骨船竟然还在。 可这一次,看见那片阴影,一众天骄心里已经没有方才那般绝望。 甚至多了许多的底气。 神君在此! 还有什么妖魔鬼怪敢作祟? 纵使是深渊种族又如何? 此刻的季藏,眼神一直在盯着停在渡天舟护幕之外的长阶,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。 青檀之流是什么样的人,他又不是没接触过。 祂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天神,不过是体内拥有神血传承,跟大家一样的修行者而已。 至于那个神君那番听着挑不出毛病的话,更是有些古怪…… 第(1/3)页